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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祸不及妻儿司礼监最新章节

时间:2019-07-09 14:34 作者:admin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祸不及妻儿司礼监最新章节

因为用力过猛,又是砍在井边的台檐上,小田的佩刀直接断成了两半。 小田却不心疼,这刀左右不是他的。 良臣看了看手里的半截刀,扔在了地上。 从袖中摸出条崭新的白帕,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后,随手一团扔进了井中。 再瞥了眼那半只断掌后,饶是有过宰杀洪太主的经历,还是忍不住手麻了下。 感觉就跟光着手在水泥地上摩一般。

“公公好身手!”周安不迭就来拍马屁了,他是见缝插针,如今一门心思哄着魏公公,就指着魏公公担事呢。 要不然,杀了这么多人,他一个小总旗哪兜得住。

有魏太监挡在上头,退一万步也是奉令。

“还行吧。

”良臣也觉自己身手渐长,虽没经过系统训练,但刚才这一刀出手还真是快如闪电。

拍了拍手,缓解下手上不适后,示意周安赶紧把井封了。 几个正定兵吃力的搬来两块大石板,轰的一下井口就被堵死。

也不必再用其它东西堵了,这么长时间,井里的人不可能再生还了。 今日所杀的这帮人中,是不是有无辜的,良臣不愿去想。

因为,弄的不好,还真有可能有那么一些罪不致死的。 并且,处决的这帮三元观弟子中有几个比良臣还小。 用前世的眼光看,属未成年。

按前世法,未成年的罪犯受保护,受害人倒不受保护。

所以,这是恶法。 良臣要改恶法。

在他看来,越是年少犯法者,越当重惩。 年纪轻轻就作恶,不重罚不行,不重罚不知罪。

若轻饶了他们,则势必作恶更甚。

饶过他们,于受害者也是不公。 ……..从院子出来后,良臣就看到那帮女人又跪在了他面前。 无声的抽泣比嚎啕大哭更碎人心。

良臣想说我已替你们报过仇云云,但终是沉默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伤害已然发生。 最终,良臣吩咐周安给她们发盘缠,派兵送到沧州交知州衙门遣返回乡。

“与沧州说,这些女人是被三元观拐来做苦工的,沧州衙门若是瞎说,咱家势必不饶他们。

”良臣特意叮嘱了周安一句,周安明白魏公公是可怜这些女人,想为她们保下名节。

不然,若照实说,恐她们还乡之后多半还要寻短见。

当下民风是开放,但也只是经济发达地区,如江浙,京师等地,其余地方相对还是趋于保守。

贫穷些的地方于妇人贞节这一块还是看重的。

不知则罢,若知,礼教杀人。

良臣不想前脚救了人,这些可怜的妇人后脚却叫家里人逼死。 “公公真是大善人啊!”周安一脸感动,这一回多少是有些真诚的成份的。

如他,就没想到这一点。 到底是做了太监的人,阴阳人,心细。

良臣摆了摆手,又叫周安问问那些女人,是否知道死去四女家乡何在,若知,便化了,捡骨交与带回。

若不知,则埋在观后山地。

给些钱于附近村民,让他们看顾一二。 周安忙一一应了,带人去办。 宋捕头和肃宁刑房的几个捕役没敢进院子观刑,他们打一开始就没掺和这件事,因为他们害怕会惹大祸。 几十号人不经官府,不经法司,就这么给处决了,要说性质恶劣,可不比三元观犯的事轻。 明哲保身,纵是对三元观恶行再是痛恨,宋捕头也断然不敢直接杀人。 好在,魏公公体谅他们,也没强令这帮捕役动手,反而一人给了五两银子。 这钱,看着也不像是封口。 因为,魏公公根本不在乎事情会不会传出去。 良臣看到了宋捕头他们,也没理他们,只叫小田带人将搜得的钱财抬出来。

挨箱看了遍后,挑了五个大箱子叫小田装车。

“将这几箱立即送京,解于皇城交甲子库。

”和这几箱金银一块进京的是良臣写的情况说明,收信人是万历。

信中一如从前般朴实,以大白话的形式将三元观发生的事情如实写出,没有半点夸大,也没有半点煽情成份。 不过,对于自己内心的悲愤之情,良臣还是多着笔了几句。 信的最后,是一句话——“奴婢以为保护妇人事关朝廷大计,概妇人生养为社稷根本。 似三元观一众罪孽,分明就是坏我国朝根本,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就差说出妇女能顶半边天了。 这话,不是给万历看的,是给贵妃娘娘瞧的。 当然,信中也少不了说陛下要是认为奴婢做的不对,或者没有权力这样做,奴婢就把自个绑了亲自到陛下面前请罪。 陛下真要这样做了,良臣第一个就开溜。

看着几箱金银上了车,良臣心里其实挺心疼的。 这几箱金银加起来至少五千两,就这么送给万历,他不心疼才怪。

可心疼归心疼,万历的背书比这五千两重要的多。

未经官府一下处决六十多号人,没有执法权的魏太监要是没有皇帝的背书,这桩大案肯定会闹上三法司。

有万历的背书就没那么多麻烦了,高淮率兵偕越入京可比这事要吓人。 女人那里接受了良臣的安排,周安派了几个兵丁送她们去州里。

四个死去的给埋到了后山,一切忙完后,已经中午了。 观里现成的厨房,随便弄了些吃的,良臣坐下来数那叠地契,越数越心惊。

地契显示,三元观拥有的土地不但是三弯这一块,还包括其它地方的,甚至邻县也有,总数加起来有三四千亩,大多都是上等的好田。

如何处置这些地,良臣有些迟疑,最后,他咬牙命人将这些地契送到了盐山县,没敢吞了。

原因是,他不可能留在盐山县,所以就没有办法经营这些土地收租。 接管土地手续可烦着,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的,光是和官府还有佃农那边打交道,完完全全顺下来,至少得半年时间。 前提还得是官府那头百分百配合,没人眼红。 这显然不可能。 将地分给佃农,更不现实,良臣可没觉悟现在搞打土豪分田地的事。

那样,跟找死没区别。 看着只是几千亩地的事,但真要干了,却是和天下的士绅为敌。

智者所不为。

分给正定兵也没操作性,所以,把这笔横财让给地方官府是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不单单是忍痛让利,也是个信号,他魏公公给盐山县地方的信号。

他相信,只要盐山县不是太蠢,应当明白他魏公公此举透露出来的意思。

地方和谐了,皇帝也和谐了,这事,他魏公公自不怕传出去。

要是盐山县这边可人,他魏公公也不介意当除暴安良的典范。 人杀了,钱挣了,后事也办了,可来的目的却没有办成。 第一个意识到案子没完的宋捕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公公,那谭千牛?”良臣问过赵明,对方现在也不知谭千牛到底去哪了。 “跑得了和尚跑了不庙,回去!”良臣哼了一声。

宋捕头一愣:“回去做什么?”“抓他爹娘,抓他妻儿,咱家倒要看看他露不露面。 ”良臣目露凶光。

“啊?”宋捕头吓了一跳,失声道,“公公,大明律,谭千牛非大逆,祸不及妻儿啊。 ”“你是与咱家说大明律么?”良臣看了眼宋捕头,眼神有些阴冷。 “不敢,不敢。 ”宋捕头惶恐不安。 “不敢便好。 ”良臣略一抬手,“你马上去抓!”“这…”宋捕头头皮发麻,哪敢就这么去抓谭千牛的父母妻儿,为难道,“公公,是不是得县里发文,给了捕条才好抓人,要不然…”“要捕条?”良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小田取笔墨来,“咱家给你写一个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