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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中国老年同志群体现状

时间:2019-05-18 16:08 作者:admin

  四、家长工作  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离不开家长的支持与配合,我们将通过《家长园地》、家园联系栏、家长会、半日活动等形式,积极与家长沟通,共同教育好孩子。  五、具体工作安排  一月份:  1、做好下学期幼儿报名工作。

    还要建立安全责任制,将安全责任到人,公司可制定安全责任书。若发生安全事故,相关人员要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

当你老了!中国老年同志群体现状

老兵张国伟(音译)是一位双性恋者,现年76岁,正是颐养天年的年纪。 退休后过上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这位1994年退伍的军医如是说。 因为张国伟退休前是军官身份,所以他能拿到1万人民币每月(约合1440美元)的退休金他和男友住在中国中部湖南省的小城市常德,拿的退休金是当地平均水平的五倍。

张国伟在2003年与妻子离婚,一年后在网上邂逅了比他小40岁的吴先生,并结为终身伴侣。

张国伟告诉《第六声》的记者:我希望他能一直陪我过下去。 说这话时他刚结束掉当天的锻炼。

根据张国伟的讲述,他是一位双性恋者,但喜欢男性多一点。 2003年出柜时,他的前妻和两个女儿都表示理解和支持。

他准备在自己去世后把财产均分给女儿和男友。 他说:我两个女儿同意跟吴分遗产,因为我晚年一直受吴的照顾,这她们也是知道的。 这对忘年恋从2005年起同居至今,住在一处政府为离休的部队干部及其家属提供的公寓里。 这栋10层高的公寓楼里居住着十多户老兵,有的年届花甲,有的已是耄耋老人,有的独自居住,有的与老伴同住。

吴先生刚搬进来时,张国伟跟邻居说吴是他在网上认识的干儿子,也就是养子。

(在中国,干儿子指的是未被正式收养的男性,不涉及法律或宗教问题。 )74岁的陆士泽(音译)住在他们楼下,我总觉得他们可能是同性恋。 他回忆道,但这是私事,轮不到我去问。 我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我对他的看法都不会变。 我们都已经70多岁了,除了健康快乐,还有什么好在乎的?陆士泽(音译),离休干部,现年74岁像许多老兵一样,张国伟也在去年写了一部218页的自传,还拿它和其他离休干部分享人生,书里面就有谈到他怎么认识到自己性倾向的事。 邻居们都很理解他。 张国伟说:楼上楼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没有人说闲话,也没有人故意为难我们。 陆士泽以前没接触过任何同性恋或双性恋男子,但他佩服张国伟的勇气。 他说:我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我对他的看法都不会变。 我们都已经70多岁了,除了健康快乐,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中国正在急速老龄化。 据民政部统计,截至2015年底,60岁以上人口已占到全部人口的16%,而且这一数字无疑还会增长。 人口数据的变化给社会福利和医疗保障带来巨大的压力,其中大量人口老无所依的问题尤其值得关注。

两位老年男性在北京举办了一场象征性的婚礼,2013/1/30,ChinaFotoPress/VCG数十年来的计划生育政策使得即使有孩子的老人也得自力更生,因为独生子女没办法同时赡养两位父母和四位祖父母。

因此膝下无子是许多老人不得不去适应的问题。 56岁的温小军(音译)目前单身,膝下无子。 因为讨厌老家浙江东部冬天寒冷的气候,所以十一月从公务员的岗位退休后,他马上就租下了三亚的一套公寓,打算在这海南岛的南部上住六个月。 温小军告诉《第六声》的记者,大概我心里还住着个年轻人,而且我没有儿女,所以现在刚好可以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老龄LGBT群体也和其他老年人一样,想要按自己的意愿过上丰富多彩的老年生活。

他们希望退休后可以把精力放在真正所爱之事上。 温小军特别享受他在三亚的慢生活,平日里就去逛逛展览,在沙滩上散散步,和当地人打沙滩排球,有时他也会约见在blued上认识的好友。

不撸帝是最近热门的同志交友软件,温小军希望在这上面找到长期伴侣。

然而,约会对老年同性恋来说并不容易。 温小军解释道年轻人的话,一见面就接吻上床,他们没几分钟就爱上对方了。

但我们找的是意气相投的灵魂伴侣。

与温小军类似地,同志圈里的阿山(音译),今年62岁,也认为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找到伴侣。 他有稳定的收入,在广州有一套公寓,养老金每月5000元,但已经单身四年,所以他觉得是时候认真考虑找一个老伴了。

与此同时,他也向他的同志朋友出租家里的卧室,这样他们在家里能有个照应。

大多数阿山这一辈的同性恋和双性恋者直到21世纪接触到互联网之后,才开始了解自己的性取向。

甚至在80年代末,阿山在美国工作时,都拒绝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因为那时他在中国听到任何有关同性恋的话题要么和艾滋病相关,要么就是暗示同性恋是件不光彩的事。

现在回忆起来,阿山笑着说,我当时是被洗脑啦。

过去两年来,阿山一直致力于同性恋者口述历史的项目,记录下了生活在广州的老年男同性恋者的故事。

他走访了60多个年龄在60到90岁的男同性恋,他们见证了中国从文革到改革开放的重要历史时刻。

阿山说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关于中国LGBT人群的重要历史就很可能要流失了。

大多数男同性恋者都已经结婚,至今也没向家人出柜。

阿山无奈地表示他们白天会去一个约定好的公园找其他男同性恋者聊天,释放本性,但一天结束后,他们就得回家承担自己的家庭义务。 阿山父母在世时,他从未有勇气向他们出柜,但就在他母亲去世的后一年,同性恋在中国终于不再被定义为精神疾病。 与男同性恋和男双性恋相比,中老年女性更难讨论或公开她们的性取向。

今年45岁的余诗(音译)来自四川省成都市,她从2010年就致力于中国年长同性恋女性口述史的工作。 然而她表示很难找到参与者,劝说她们分享。

中国女性在家庭生活中处于弱势,很少有机会为自己发声,余诗说,并补充讲道:六年来接受采访的30多岁的女同性恋者里,只有一个向家人坦白性取向。

即使是有女伴的,很多也不会和自己的丈夫离婚。 中国人非常看重面子。 如果你有孙辈了又要离婚,会很丢面子。 她说。 余诗和她四十岁的女朋友已经在一起生活了12年。

由于同性婚姻在中国仍未合法化,即使确定了长久的恋爱关系,她们依旧不能享受正式结合对象的安全保障。 通过立遗嘱可以解决一些问题,然而法律、医疗授权等方面的问题依旧存在。

据余诗所言,一些单身且膝下无子的老龄LGBT人群已在考虑建立仅属于他们的安居之所。

在那里,他们能共同居住、互相照顾。

虽然他们不排斥一般的护理所,但余诗说他们更想住在能敞开心扉,与他人分享经历的地方。

2013年12月22日,一对女同性恋伴侣在上海的某活动中拥吻。 图摄:孙山(音译)/第六声随着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和他们的孩子分居,中国的养老设施也在与时俱进,满足不断增长的需求。

政府鼓励面向私人养老院的投资,然而至今,仍没有专门为性少数人群开设的养老院。 公众很少将眼光投向老龄LGBT人群的需求。 而来自北京,今年50岁的双性恋者王安可(音译)说,LGBT人群自我维权的奋斗还不够。 我们几乎是透明人,她说。

王安可在1990年和丈夫结婚,并打算和他共度余生。 虽然拥有幸福而幸运的生活,她认识的大多数老龄女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都对老年生活非常悲观。

她们孤单而且缺爱,王安可表示她们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在养老院中伪装自己,哪怕死后也只有孤独与她们为伴。

虽然一些老龄LGBT人群倾向于特设养老院,阿山反对建立独立设施的想法。 从长计议,LGBT人群不应该把自己锁在安全屋里,他说,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大环境、一个能够让我们自在地在社区中生活的大环境。

本文的英文原文获得2018年第七届中国彩虹媒体奖最佳英文类报道奖,这是SIXTHTONE创刊以来首次获得此项荣誉。 (SIXTHTONE作者/FanYiying)。